围炉记:炭火、雨与一壶老茶
冬至前的雨下了一整天。傍晚把炭盆搬到檐下,架起铁壶,煮一泡存了七年的老白茶。
炭火的好处是慢。水开得慢,茶出味也慢,人自然就慢了下来。
雨点打在瓦檐上,密一阵疏一阵。铁壶盖上凝着水汽,偶尔被蒸汽顶得轻轻一响。第一道茶汤是琥珀色的,倒进小盏里,热气把眼镜熏出一层薄雾——反正也只是一个人,索性摘了。
煮老茶不像泡绿茶那样讲究手法,要的只是耐心:火候到了,滋味自己会出来。第三道最浓,第四道转甘,第五道之后,壶里的叶子渐渐安静,像雨势渐歇的山谷。
夜里收拾炭盆的时候,雨停了。檐角滴水的声音一颗一颗,很慢,很好听。
茶已凉,尚无人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