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历上写着「白露」,清晨的山谷就真的凉了下来。节气这种东西,城市里已经很难感觉到,山里却分毫不差。

出门时路灯还亮着,走到半山,天色刚好泛起鱼肚白。草叶上的露水比前几日重,鞋尖很快就湿透了。凉意不是那种扑面的冷,是从脚底慢慢升上来的,像有人在你不知不觉间,把整座山的温度往下调了两度。

白露之后,茶也要换一种喝法了。

把玻璃壶收进柜子,翻出那只粗陶壶。夏天喝了一季的冷萃,如今该轮到温热的乌龙——沸水醒壶,第一道洗茶,第二道才肯入口。舌尖碰到热茶汤的那一刻,忽然明白:所谓节气,不过是提醒你,身体要跟上季节的慢。

山里的凉来得比日历更早一些。也好,就当是山先替我读过了节气,再转告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