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五十出门,山还没醒。雾在半山腰停着,像一条没有系紧的带子。

走过茶田的时候,看见采茶人已经开始弯腰。露水打湿了裤脚,凉意顺着小腿爬上来——这是春天最诚实的问候。

山里没有钟表,光是唯一的刻度。

回来的路上买了一块热豆腐,站在路边吃完。雾散了一些,山脊线露出来了,淡淡的,像宣纸上一笔将干未干的墨。